她推门进去,迎面就是半掩着的屏风,上面墨竹林立,简单的黑白二色,后面露出一截雕花衣架。榻榻米上摆着张红漆矮桌,麒麟香炉冒着丝丝缕缕的云烟,窗子正对着竹林,台沿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盆盆景。

        姜岁昨晚看话本看到了半夜,本来就困,到里间见了朱怜白的高床软枕,当即觉得头要瞌睡掉了,她挣扎了两秒,蹬掉了鞋,外衫都没脱就滚了进去。

        锦屏跟着朱怜白六年了,门开着,还飞进来了两片花瓣,床下面掉着两只绣鞋,屏风里影影绰绰的有个人影,依稀可见被卷的乱七八糟的被褥。

        她腿一软,膝盖就挨到了地:“爷,有人进来了。”

        锦屏是大丫鬟,负责朱怜白的住处和吃食,飞花菀出了问题,她得第一个负责。

        锦屏没听到朱怜白回话,气氛一下子极冷,她不敢抬头,从她那个角度只能看见一片干净的袍角,雪一样的白。

        朱怜白从不乱罚下人,说话虽然冷,但总是客客气气的,但有个词叫不怒自威。

        过了好一会,“出去。”

        锦屏直起身子,恰好看见少年细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着系在喉结下面的披风,颈间垂着一缕墨发,黑白交映,分明到令人心悸。她有些恍惚的想,爷十四了,可以收用人了。

        想是想,她动作一点都不慢,低着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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