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跟徐娘子住一起,缠着徐娘子给她梳头、绣荷包、买零嘴,晚上还会拉着人巴拉巴拉的说着悄悄话,偶尔给人捏捏肩捶捶腿,留块本来就是徐娘子给她的甜糕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差点搂着她喊心肝宝贝了。

        姜岁第一次干活就摔了,举着擦破的手心掉眼泪,徐娘子第一次哄人不哭,满足慈母之心之后,再看姜岁的眼神温柔的简直能溢出来水,比亲娘还亲。

        “岁岁。”徐娘子抽空回来的,她把床榻深处的姜岁挖了出来,用沾湿的帕子细细的擦着她的脸,“前两天我不是把你安排到少爷那处,今个少爷回来了,府里大大小小的干事都得去接,我不能看着你了,你自己当心点。我跟那的姑娘商量好了,你去打个照面就能回,到时候混在人堆里少爷根本瞧不见你,也就两个时辰。”

        朱府的生意都是朱怜白管着,东边那边遇到了点事,姜岁进府之前他就出去半个多月了。这次回来,府里上下都很高兴,一是老爷会赏钱,二就是朱怜白一回来外出采买的小厮都能硬气起来。

        朱怜白身体不好,他出去跑商,不只是朱老爷担心,府里这靠着朱怜白养得几百号人也害怕他们少东家哪次是躺在棺材里回来的。

        总之府里喜庆起来了,朱老爷早早地散了糖,小丫头们都鼓着腮帮子在舔。

        府里少爷身边的人待遇是最好的,眼不瞎的人都知道朱怜白不死,朱府迟早能起来,到时候他身边跟着的人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徐娘子是动用私权把姜岁塞进来的,因为就是个三等丫鬟其他人也就当不知道,跟姜岁这样空降的还有两个人,不过人家的规矩学的很好,一看就是有上进心的,姜岁这般混日子的她俩还不愿意搭理。

        因为上头有人,姜岁是不用干活的。

        府里大多人都出去了,朱怜白住的飞花菀原本人就不多,这会更是显得清冷。

        飞花菀布局基本没变,被烧毁重建后也只是更秀丽了些,美人蕉、绿萝、文竹、万年青,浓绿艳彩团团簇簇,种盆栽的人兴许是想让这里热闹些,然而植物一多只是徒增几分寂寥。

        姜岁一路摸到朱怜白住的地方,这儿安静极了,明显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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