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换玖想了想：“情人坡。”
宋宴山古怪地看了她眼，倒也没多说，领着她往情人坡走。情人坡，顾名思义，是杭城大学的恋爱圣地，林换玖挑了那里做两人谈论的地点，一来是因为大家都默契地看到小情侣就绕道，不会有人没有眼色打扰他们，二来那里有木头长椅坐，三来，那里近。
她是存了偷懒的心思的，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身侧的这位是多么得出挑，一路上都有女生把各异的目光戳过来，几乎要在她身上钻出洞来，她懵懵懂懂，没有丝毫的自觉，反而兴奋地拉着宋宴山小跑：“快，那条长椅上没有人坐！我们要趁敌军赶到前占领它！”
宋宴山嘴角微抽，实在不明白林换玖又发哪门子的疯，入了哪门子的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跟上了林换玖的小碎步，乖乖地在长椅上坐下。
长椅临湖，晚风卷着水汽而来，有些凉，更何况，他还穿着短袖。他确也没有提醒林换玖把风衣脱下，只将耳机递了过来，还是林换玖碰到他的手指才发现：“哎呀，你的手好冰啊，冷得话要说啊。”她忙把风衣脱下递给宋宴山。
宋宴山道：“你的手更冰，你穿着吧，女孩子受冻不好。”
林换玖笑嘻嘻地道：“我不用保暖，总是这样子。”她不由分说就给宋宴山把风衣披上，嘟嘟囔囔道，“万一发烧了就不好了。”
风衣很冰，像是被秋风吹了一个晚上，还要他用体温去暖。宋宴山手指拢着衣领，欲言又止，还是林换玖提醒他，该放录音了。
录音不长，通话两分钟，宋宴山只录到后面的四十秒。
开始时沉重的呼吸声，重到鼻息喷在麦上有了爆破的感觉，然后是咯咯的笑声，分明是傅成器的声音，却笑得千娇百媚，透着股阴冷如穿堂风的得意，笑到最后，竟然又诡异地抽泣了起来，随着抽泣声越来越大，声音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之前混杂的一切不过是场大梦，但最后，傅成器细弱如游丝的声音分明在说：“救我……”
林换玖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她示意宋宴山再将录音播放一遍，诡异的声音又在耳边如雷滚般炸开，她抿着唇从头听到尾，又让宋宴山放了一遍，夜风卷过，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撩了起来，路灯明灭，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傅成器应该是被附身了。”林换玖道，“于婷婷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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