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轻轻扬起楚至鬓间的发,那其中,竟已有如雪一般的几缕白色,楚至嘴角含笑,神态安详,似乎那风便是他熟悉却无法再触碰的娘亲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他,还似乎在他的耳边呢喃:“别怕,有娘在…”
在楚至幼时,无数个黑暗难熬的夜晚,他都是在母亲的这句耳语里,放心地、安稳地睡去,在无数个他噩梦惊醒的夜晚,也都是母亲用她略显粗糙的手掌,安抚着楚至恐惧彷徨的心。
母亲已去世多年,多年来,楚至夜夜失眠,只因甫一睡去,便会由梦中醒转,再醒来时,除了衾枕寒外,便只有无边的茫茫夜色,更添恐怖、凄凉,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楚至有时便是一边望着空中皎白的明月,一边将手掌伸到月光可以照映到的地方,幻想着那月光是寒冷的霜,覆在自己的手上,或者去数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有时数着数着便看到了母亲的脸,看到母亲正在冲着自己笑哩,每当这时,楚至便也会咧开嘴巴,冲着空,冲着繁星,冲着明月,xs63P>
清冷之声,如冰坠盘石,泠泠作响。
楚门上下,一片沉寂。
楚至卧于银杏树枝杈间,神态慵懒,一双眼似睁未睁,像是在看着冷幽玉,又像是在看着楚门墙外的无尽黄沙。
“吾乃楚门四公子,名为楚至,今日携楚门子弟,在此恭候,楚门,万年永昌!”
楚至翻了个身,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将要自树上掉落下来之时,他又像是梦中人呓语般,喃喃自道。
“楚门无人否?竟派出个废公子在此应战?”冷幽玉揶揄道。
“非为无人,只是废公子便如废棋子,舍之无害,留之无益,以我一个废公子为饵,得尔圣月神教基业,不划算否?”楚至背对冷幽玉,脸隐在阴影中,不悲不喜,语气平淡道。
冷幽玉悲从心来,一张俏脸,却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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