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聚拢在一起,抱团取暖。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寂静无声,只听得外面狂风怒号。鬼哭狼嚎。

        解铃已经完全进入神游天外的境界。紧闭双眼,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我们等了一会儿。冯良实在忍不住爬起来,端着摄像机来到门前,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镜头对准外面,一边瞅着镜头,一边调着焦距和光线。

        蔡玉成无比焦躁,骂道:“你能不能老实坐一会。看着你真闹心。”

        冯良没理他,还在拍摄着什么。

        我和花清羽没有动,我们都盘膝而坐。花清羽前世是僧侣,自然懂得打坐的法门,我也从解铃那里学过。我们两人都在调息。

        我忽然有所感悟,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有力无处使,情绪完全被紧张的气氛和无法控制的事态所左右,这个时候最应该静心静气。解铃曾经对我说过,我最需要提高的是自我修养,现在这种困境恰恰是最好的磨炼场所。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相当难,耳边充斥着院子里的杂声,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在喊:“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求求你们了。”

        这时,院子里忽然响起女人唱大戏的声音,声音很尖,咿咿呀呀的,曲调婉转阴森。在夜晚中听来格外可怖。冯良聚精会神瞅着摄像机的屏幕,忽然“嘭”一声,门板发生一声巨响。

        他吓得倒退一步。不敢再拍,回到原位。

        门板“哐哐”响个不停,好像外面有人正在歇斯底里地拍打。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拍着拍着又开始踹门了。老史家穷,门板子就薄薄一层,此时已摇摇欲坠,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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