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的雨总是忽攸而来,忽攸而去。

        不多时候,大雨止歇,伯爵拒绝了找上来的卫士们的护送请求,邀请洛林一行人带着伤员,押送俘虏一同去到了他暂住的肯特庄园。

        肯特庄园位于老城区的边缘,占地广阔,主人是在新奥尔良社交圈广有艳名的大种植园主,贝瑟芬尼肯特女士。

        她是一个年轻的寡妇,是远在欧洲的加尔维斯伯爵夫人的闺中密友,也是伯爵在新大陆唯一公开的情人,听闻二人感情笃定,而且受到过伯爵夫人的正式祝福。

        只可惜洛林没能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庄园主人。

        因为刺杀的关系,伯爵错过了与肯特夫人的晚餐,侍女说夫人多喝了点酒,这会儿已经睡熟过去,一时间也不可能再下楼来招待客人。

        洛林一行人就这样没名没分地在肯特庄园留宿下来,没有向伯爵提出任何要求,伯爵也没有说起任何回报的话题。

        至夜,一阵酸牙的响动把洛林从睡梦中惊醒。

        他从床上起身,光脚踩着厚重的地毯,在小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轻摇着杯子里的冰块,用指尖微微勾开了遮光的窗帘。

        庄园的草地上正在施工,一枚枚粗大的木桩在人群前被连排地立起来,固定住基座,缠绕上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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