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渊住的屋子布置非常简单,一点不符合他以往纨绔的风格,最为醒目的是正案上一面牌位,摆着果品、香炉之类,正案下一张矮些的桌子上架着他的那把大弓和大刀,旁边放着箭壶。
走到正案前,云树给卓静亭上了一炷香,才到卓渊身边坐下。
卓渊面前莹莹满满一碗酒,酒香散逸,清冽的漾着碗壁上的一圈圈纹路。酒打开了,他却久久没能端起酒碗,反而在云树坐下后,拎起酒坛给云树倒了一碗。
云树闻着酒香,也没有喝的意愿——年少时喝过的那些酒,并没有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两个年纪并不大的人,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默契的追忆往昔。在经历家国变故后,心都变得沧桑,光阴流转与飘香美酒都有了别样的滋味。
良久之后,卓渊终于声音沉重的开了口。
“我父亲会怪我的。若是父亲在,定能重新夺回赵国江山,我无能,只能苟延于此。我不配做我父亲的儿子。”
原来关于自己究竟配不配做父母、祖宗的儿孙问题上,自我怀疑的不止她一个,但是那个问题于她早就过去了。
“你是你,不是你父亲生命的延续。他有他的选择,你也可以有你的。”
卓渊禁不住看了云树一眼。“云爷想让我做个不孝之人?!”
云树带着孤寂,带着向往,带着遗憾徐徐道:“我扛着云家的门楣,扛着我的誓言,走了那么些年,我又得到了什么?孤独,它实在是天底下最难吃的东西啊!难吃到我想饿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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