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想到,他既能在此守上一夜,必不能没有后手。这绳子怕就是他专程设下,专程为追兵准备好的大礼。好一个祸水东引之计,既用寒山晚钓图引出了西夏探子,又设计容家与西夏人在京郊相会,而他只身一人,恰好可以趁乱m0鱼,逃之夭夭。
若能将明溦留到容家之人的手中,他还可以趁机为大梁国斩断一个外敌。
谢行御马而行,转身即走。马蹄扬起的灰尘撒了她一头一脸,林间狗叫与脚步之声越来越密。太yAn渐渐升了起来,林外凤凰山的h叶斑驳如金,成片成片地点染在山腰上。明溦的心下升起一GU绝望的快意。
她冷笑一声,将那佩刀牢牢握在手中,静等林中追兵寻来。
忽地,身后传来马蹄响声,确是谢行中途折转,策马而来。片刻的挣扎之后,他将她一同带上马背。
在做这个决定时,谢行的脑中混乱一片,连明溦也甚是诧异。日头越升越高,晨露渐渐化去,谢行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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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一路狂奔至安平县方才停了下来。马蹄穿过h昏日落的街道与拥挤的民宅,一条细细的河水穿安平县而过。沿河边行不到半刻,左侧石阶顺一道小坡而上,坡道两侧是斑驳的民宅白墙,星星点点的野花开在石阶一侧的泥土缝里。
谢行下了马,走了两步,想一想不对,又拽着明溦往那台阶上走。明溦此时方才留意,除了左腿之外,他的手掌上也有大大小小不少伤痕。她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道:“何必多此一举?我若有心,杀你也并非不可能。”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得先吃一顿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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