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极薄,执若写信没个规律可循,有时候厚厚一沓子废话,有时候一两句就完事,想起什么说什么,很明显今天的信里并没有太多想说的。
君寒不由得有点失望,一边腹诽着上古神没心没肺,一边带着在自己肩上安了家的灵鸟往书房走,路上撞见去添茶水的峘泽也只是匆匆略过一眼。
进了书房,拆了信封,里面果然只有一张单薄的信纸,君寒刚把那张纸抽出来要看看突然惜字如金的上神今日到底写了多简洁的话,但还没来得及着眼看,就见信封里变戏法似的扑棱着翅膀飞出来一只草编的蝴蝶。
小半个手掌大,用术法点了两只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顶着颇长的触须,难看倒是不难看,但身上还剩着手法生疏带出来的毛刺儿,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在屋子里飞得歪歪扭扭。
上古神一向不擅长这些细致的小玩意儿,君寒几乎能想象出执若编这草蝴蝶时的困难别扭。
但相隔两界,尘世万里,只得一只草蝴蝶传情达意,这魔族的少君突然便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生出种难以抑制的悲愤来,这悲愤倒不是对自己守着阵法的悲愤,也不是对两人相望不相见的悲愤,而是单单因为上古神,因为不得不回到无月的执若。
他大概能猜到她要处理的那些事是什么了。
混沌,三界,不外乎这些。
他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方法,但好在那灵石确定着她的位置,没去过结界那边,也没有离开无月山,每日一封书信,让他安心几分。
可这几分安心,到底是压不住那些思念与心疼。
他的上古神本来是多么自在一个人,这三界的一切她都不必负什么责任,现在却要为这六族费神,虽说执若每次说起来都只轻描淡写几句话,但他的上神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是知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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