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君寒怀里动了动,少君便稍稍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轻拍她脊背,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嗯?怎么了?”

        “做噩梦了,”执若忙收敛情绪,低头在君寒衣襟上蹭蹭,吐出一口惊魂未定的气息,“吓死我了。”

        君寒抚一抚他脑后黑发,低声问“梦到了什么?”

        执若张张嘴,刚想说梦到了你背着我去清理混沌,却遭遇不测,可看着君寒微微倦怠的眉眼,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梦到了个美人儿,想叫住他陪我却发不出声音,他还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可真是故意气我。”

        听见这话,少君的神色微微染上不悦,警告似的喊她“阿若。”

        执若不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之后我好不容易追上了那美人儿,却发现只是一套华服,里面是个支楞八叉的骷髅架子,吓死我了。”

        君寒听此,冷哼一声,“怕是阿若平日里招蜂引蝶,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托给你这么个梦,警告阿若红颜即枯骨,只是皮相罢了,不要过分沉迷。”

        君寒像是还没睡醒,话音里带着点幼稚的醋味,执若看着他神情,原本疼痛的肺腑顿时一软“那君寒的皮相我也不可过分沉迷?”

        “唔,”君寒沉吟片刻,果断没了立场,“我的皮相阿若可以沉迷,”垂眼看她一眼,又补充道,“怎么沉迷都可以。”

        执若瞧他这样,心中一半喜欢得不得了一半又满是悲戚,她喉中梗塞,愣了半晌后嘴上说着‘那本上神现在就要沉迷’,扑上去抱着他啃了一口。

        心头却酸而又涩地想,“沧海变化命数无常,天道沉沉地在你我头顶压着,人生蜉蝣一世,已是苦中寻欢,倒是还能沉迷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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