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晟钰虽是狼子野心,暂时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逼天子迁都吧?”寒桐道。

        “他还有何不敢啊?”花暮凝眉道,“如今西国武力无人能敌,天子手中又无多少兵权,凡事都要忌惮镜家三分,那晟钰自立为王恐怕也在朝夕之间了。”

        扶苏略一思忖,说:“许邑地处西国与北国之间,而今北国已归属西国,晟钰此举无非是要将天子困于牢笼之中,以此威慑各诸候国不能轻举妄动,随后再伺机逐一灭之。”

        “若真如此,到时晟钰第一个想灭的,只怕就是我们花家。”花暮神色凝重地说,“而今子虚国虽说诸侯林立,但国力能同镜国一较高下者也就只有南国月家。若是灭了我们,其他的小国对镜国来说如同探囊取物,此后再图南国就容易多了。”

        花暮顿了一顿,问寒桐道:“寒桐,你实话与孤说,若西国大军压境,我们胜算几何?”

        寒桐如实回道:“我们近几年兵力虽也渐长,但若是两军交接,我军胜算恐怕不及三成。”

        花暮叹息道:“唉,这十年来,孤一直劝月国与我们联手讨伐晟钰,可惜南国公总是顾虑天子和其他诸侯国的想法,怕他们以为我们两家要图谋天下,这几年间屡屡推诿,一直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镜国羽翼丰满,雄霸天下。而今,就是我们想动镜国也动不得了。难道,我们要成为下一个水之国了么?”

        “君上不必太过悲观。”寒桐道,“十年前北国战败,皆因西国不宣而战,且有内应在王宫接应,而今晟钰虎狼之心人尽皆知,若大军压境,南国和其他诸侯国定然不会坐视不管,要我们单枪匹马去对抗西国。如果我们与南国及众诸侯国联合,未必胜不了西国。”

        “但愿吧。”花暮凝神望着城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说,“对了,洛雪近来如何?”

        扶苏回说:“虽说仍是郁郁寡欢,好在身子已经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花暮叹说:“那道观本是水家供奉神明之地,谁曾想荒废了几年后,竟然招来了邪祟之物。若不是南国公及时赶到,洛雪可能真要命丧故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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