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哪里是在夸你了?”花国君侯花暮笑道,“先生是在叹息,你空有一身技艺,却终日闲荡于闺阁之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扶苏也笑说:“臣自知懒散,若拜在阁老门下,只怕要污了‘回春阁’的名声。”

        “你倒是难得有自知自明。”花暮道,“哪日孤若真把你这浪荡子赶出去,看你要做什么去?”

        “那臣便去做个江湖郎中,倒也乐得自在。”扶苏悠然地摇着扇子笑说。

        一旁众人见状也都笑了起来。几位阁老又与扶苏谈笑了几句就退下了,独留扶苏、寒桐两人陪花暮留在楼上。

        “这些阁老啊,门生多时便骂他们资质愚钝,门生少时,又骂后生不思进取。”花暮无奈道,“明年若是一个门生都没有了,真不知他们要说什么了。”

        扶苏说道:“君上多虑了,‘回春阁’声名远扬,天下习医的年轻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怎会没有门生呢?”

        花暮叹息道:“你只知此时门庭若市,他日若是连门庭都没有了呢?”

        寒桐一惊,问道:“君上何出此言?”

        “君上怕是在忧虑前几日的传言吧?”扶苏道。

        前阵子,皇城里忽然传来消息,说镜国君侯晟钰竟想逼谏天子迁都许邑,虽说最后不了了之,晟钰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却已是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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