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自己,我自然不必放在心上。”洛雪黯然说道,“可若是这血光之灾,会殃及我的至亲之人呢?今日在那桃林里,也有一位先生提醒我说,若不远行,必有大灾。如若是从前,我定然是不信的,可是现在,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扶苏心疼地看着她,说:“你若真的想走,我明日就带你走。”
洛雪正要开口,夕影忽然从门里闪身出来,将洛雪吓了一跳。
“我不放心夫人,又叮嘱了下人们几句,这刚出门,就不凑巧听了公子一句话,姑娘和公子莫怪。”夕影上来抓住洛雪的手说。
洛雪说了句:“无妨。”
夕影又说:“刚刚听见公子要带姑娘走,这可是糊涂了吧!夫人已是这般情形,姑娘若是现在要走,夫人岂不是更加伤神?过几日六丫头诞辰,春秋院的先生赋了新词,这会子清悠园的乐师歌伎们正排演着呢,到时你们陪夫人过去听听曲,散散心,说不定夫人的病就全然好了呢。”
洛雪心中虽摇摆不定,却也不想向夕影说明自己要走的缘由,因而还是暂时答应下来,带着侍俾们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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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过后,沐雨服了扶苏开的几味药,又静养了几日,脸色果真又红润起来。但精神却还是不见好。洛雪她们虽每日都来宫里探视,她却总觉得困乏,三言两语之后便恹恹欲睡。然而即便是梦里也一直是混混沌沌的,那光景像是她挥之不去的家国之殇,又像是一派全然不曾见过的景象。
有时她独坐宫院,凝望着红墙外的晴空,总会想起她与璋月初识的光景。那时,她刚刚被他从西国救回来,每日自怜自艾,畏畏缩缩,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却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向她伸出一只试探的温暖的手,无微不至地照拂她的内心,直到她心里鲜血淋漓的伤口结了痂又褪去,他才温柔地问她:“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她望进他的眼睛,仿佛望见了神明。她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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