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忙扯开话题笑道:“可惜那位大奶奶是属貔貅的,银子向来许进不许出。漫说两千,两百也是不能够的!”

        凤姐素来看不上李纨抠抠唆唆的做派,闻言笑着滚进丈夫怀里,小两口好一通说嘴。

        笑声未断,就有小丫鬟在外间屋禀报:“珠大爷派人传信,请琏二爷有事相商。”

        凤姐一听就恼了,没耐烦地挥手打发小丫头,怒道:“他好端端找你干吗?咱们这样的人家,谁还不放个印子钱了?偏他拿着这个当件大事,还报官!呸,想夺权就明说,太太未必不肯依。非闹这么一出,既没了面子,又没了银子,何苦来哉?横竖我的脸也丢尽了,他若问你要钱,你就说一个大子儿也没有!”

        贾琏边换衣裳边笑,嘻皮笑脸道:“秀才公算是找错了人!整个府里,谁不知道我最是个一穷二白的?嘿,先吃他一顿酒再说。”

        按说府里几位爷,正正是贾珠和贾琏年纪相仿。偏他们不是一路人,每每话不投机,关系淡薄。直到兄弟俩同往南边去,协力料理林姑父的丧事,才渐渐亲近起来。

        贾琏天天叫贾珠“书呆子”,却又常常在狐朋狗友面前吹嘘秀才公的哥哥,也乐得让人瞧见他与兄长同进同出,觉得特长面子。

        凤姐还能不知道他?翻了个白眼,绞着手绢不知想些什么。

        平儿倒觉得二房不至于赶尽杀绝,正待安慰,却见丰儿急慌慌闯进来递消信,称珠大奶奶才从老太太手里借出两千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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