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得要命,但是带着个高烧的小孩儿没办法翻山,他只能从屋子里翻出了一板成人感冒药,也不管过没过期,直接拿了两颗塞进了小季韶洲嘴里。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药不对症还是过期了,中午的时候,小季韶洲烧得更厉害了。
“妈妈,救我。”小季韶洲在半梦半醒间呓语。
男人蹲在他旁边抽着烟,又不时侧耳听着山林里的声音:他在这里呆得太久了,再不走很可能会被找孩子的村民抓到。
但是小季韶洲的温度却始终降不下来,男人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白天,黄昏,村民们找人时手电的光在离男人略有些距离的地方亮了起来。
男人躲在树后观察着位置,知道自己再不走,明天村民八成就要找上来了。
“真特么晦气。”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从被子里一把扯出烧得昏迷的小季韶洲,抗麻袋似的抗着他往离小屋一公里之外的一处峭壁走去:不能把人丢在小屋附近,免得被人发现这个地方。
天色昏暗后的山路更加难走,男人又扛着个孩子,走得磕磕绊绊,小季韶洲被这颠簸从昏迷中弄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电光火石间,小季韶洲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男人要杀他。
一瞬间小季韶洲全身战栗,他不顾一切地咬了男人后背一口,巨大的求生欲让他几乎将皮肉咬下来,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吃痛之下将他甩了出去。
而小季韶洲则在摔在地上后,不顾眼前天旋地转,疯了一般向着远处狂奔。
山林树木在他的眼前扭曲成无数旋转的漩涡,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下山的方向,只知道玩命地跑着,肺部在剧烈地奔跑下发出撕裂般地疼痛,沿着喉管一起灼烧了起来,但他仍然不管不顾地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