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灾,就是打战,不管读没读过书,日子都不好过呦。”老板见温珣衣衫发白,谈吐动作却也自带一番气质,显然是个读书人,低叹了一声,又庆幸道,“还好匈奴人快要走了,否则这日子还真没法过下去。你瞧见没,对面那匈奴人,已经喝了一晚的酒了,没人敢进店,店家也不敢赶人。”

        “都没人管的么?”

        “那些官老爷哪里会管这些。”那汉子道,“他们都是拿鼻孔瞅人的,你要是有气,那也得憋着,匈奴人把你揍了一顿,官老爷们还会怪你多事。”

        “那我得小心些,避开他们点。”

        “快回家呦,走在路上,总不安生。”

        胃里装了宵夜,人也变得昏昏欲睡,温珣与老板扯了两句,没得到甚有用的消息。

        脸一偏,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从指缝中,他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处出来,鬼鬼祟祟地看了身后一眼,走了。

        温珣丢下几枚铜币,跟上了那人。

        宁微已经带着一队兵马去恪州,说是按照大祺风俗,应先过六礼,担心匈奴人不知道,他们带着几车礼品过去细说,不日就会回来。温珣闲来无事,便带着期生,乔装打扮一番后,在城里到处转悠。

        这些天崔敦白也接管了胡州辖兵,军权到手,却不是那么让人安心。莫继一家正在收拾行李,看那速度,不到明春是回不了京的。甥舅两人一明一暗,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却更让他们不安,温珣只能跟着莫继的儿子,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莫继的儿子莫礼,每隔几日便会在深夜出府,行踪鬼祟,看起来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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