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星辰回望了一眼，语气里有一丝丝可惜，“算了。”
“是。”
桑行从漆黑的门洞里走出来，抬头就见城中央挂着一条宽阔的石板阶梯，阶梯高耸入云，几乎呈九十度，台阶目测上千不止；绕着阶梯是一圈又一圈的低矮棚屋，茅草屋顶烂木做柱，不用风吹就细骨伶仃地摇晃着，仿佛随时可能会倒。
这地方怎么着都跟“山城”两个字挂不上边，城里一片平坦，除了正中挂着的台阶，没有半点起伏，怎么能算山城，桑行想。
他迟疑地沿着中街往城中走去，一路都是连狗窝都不如的棚屋，挨挨挤挤的，像蚂蚁驻的巢。
其间也有行人走动，个个目光呆滞，即便见了桑行这样的生人，也只是撩起眼皮来扫一眼，复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桑行越走越慢，最后在街边挑了个还算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偷偷打量周围的人。
有个豆芽菜一样的小孩不太会躲闪目光，被桑行直直逮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熟的土豆，招手示意小孩过来。
小孩犹犹豫豫地拖着脚挪到他近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土豆。
桑行先掰了一小块塞自己嘴里，细细嚼了，然后又拿着剩下的土豆在小孩眼前晃晃说：“回答问题，全部给你。”
这土豆是他从别人手里搞来的，城外寸草不生，他从万魄窟爬出来一路饿着过来。临近鬼城遇见两个出城的人，他连哄带骗从人家手里坑了俩土豆出来。吃了一个，还剩一个，日子也是着实有些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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