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福泽谕吉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缓缓将飘窗上的日记本合上。

        说是窗台,但其实已经没有“窗”了。和日记主人所记录的一样,莒火会总部所在的这座洋房别墅里,所有的窗户都已经被木板封死了,木板后用黑色的塑料袋贴紧,一丝光都不露。

        “您是想问那些人的事情呐?”在向周围的商户和居民打听这座房子的时候,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相似的古怪神色,像是厌恶,又像是深深的恐惧。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黑/道的人都变得很奇怪。说起来,前两年都还是好好的,虽然人是凶恶了些,但不会打扰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最近一些日子,他们越来越不正常,虽然没有人敢报警,但大家心里都害怕。”老人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怎么,你们是警督的人么?他们真的在拐卖人口吗?”

        “我们不是警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和政府有合作关系,受到委托在这里调查一起有关莒火会的案件。”福泽谕吉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证件,彬彬有礼地说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事后不会有人追查到您身上。为了这片街区的治安,您能详细描述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吗?以及您所知道的、他们的异常……”

        “唔……”老妇人咂了咂嘴唇,“我想想,最早就是四天前的晚上了。那天我失眠没睡着,看到那些人都带着枪出来,坐着车不知道去了那里,然后第二天就听说一家书店着了大火。自从那天他们回来后,就很少看见他们的人出门,但总有人听到那座宅子里有很多婴儿在哭,还有摇铃铛一样的怪声音。真是很怪呢,明明是那么大的庄园,无论如何都不该听见里面的动静……”

        “说起来,今天倒是很安静呢。什么声音也没有。”

        --偌大的三层豪宅里,客房多得像酒店一样。但此时每个房间的门都大敞着,到处都是杂物,满地都是脚印。大厅里,巨大的水晶灯被子弹打断了吊链摔在地上,福泽谕吉用手电筒扫向天花板,洁白的粉墙上还留着黑色的弹孔。

        氙气灯刺眼的光束从吊顶扫到墙上,原本是电源的地方同样被几枪打碎,进门后他才发现所有电源都被破坏了,和之前擂钵街杀人案的现场一样。福泽谕吉将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这种强光已经能够致盲,如果黑暗里躲着什么对光线敏感的东西,这种高流明的光能直接把它的眼睛刺瞎。

        但是,黑暗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水滴的声音,啪嗒,啪嗒。

        福泽谕吉一手紧握太刀刀柄,缓步向水滴声传来的黑暗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被墙和门框扭曲,照在地面上的一张合照上。这明显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了,黑白照上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月代头的小男孩,两人站在莒火会的庄园里,照片的边缘隐隐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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