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客抬脚就走,曹癫见状,心下一松。然而,道上行人多往他这探寻,为免行路尴尬生出碎语闲言,曹癫故作大方,朗声客套了一句:“兄台且慢,相逢即是缘,若不介意,可一道同行。”

        曹癫以为,这人脾性古怪,断不会……

        “不介意。”他回的太快,动作也太快,转眼就坐在了板车后,还自来熟的对曹癫道,“走吧。”

        曹癫瞧不见他青衣客面具下的脸,只说他方才那一番动作真若流水行云,丹青大家也画不出的天成风流。

        可惜,是个男的。还是个嘴毒尖刻的。

        曹癫这话说了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断不能收回,只好认命驱车。待牛车重新行进,曹癫转向青衣客所在方向,开门见山,直问心中疑惑,自以为给了青衣客一刀。他道:“兄台,我听你声音年岁不大,怎的就白了头发。当然,若是兄台不便,只当我曹某人没问过。”

        青衣客信口就言:“三妻四妾狼狈为奸,都等着你驾鹤西去平分家产,操碎了心,又怎能不白头。”

        “妻妾?狼狈为奸?”能不能简单的一句肾亏体虚,还整出个三妻四妾狼狈为奸?曹癫险些以为听错了,分外惊愕,“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都是真。”青衣客声情并茂,吐出四字,“家门不幸。”

        “我是第一次听这样的奇人异事,真要是娇妻美妾勾搭一处,那确实得白头。”曹癫装作万分同情,“难为你了。”

        青衣客无所谓的道,“他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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