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不爱听。”他是很为难的,平心而论,他真不想要一个眼瞎至此的儿子,但是吧,现在的情况是他白占便宜,故而也不好多做苛责,只能善解人意的回答道:“如果你非要认下我这个长辈,我只能却之不恭了。”

        曹癫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又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完美的诠释什么叫翻脸如翻书,各类情绪涌现,最终在审视一番青衣客后,双拳一握,端正态度,肃然道,“抱歉,是在下误会了。”

        这青衣客的声音搁在往常,曹癫要吹上一声口哨,冒着被打的风险都要赞他一句‘如闻仙乐耳暂明’,今日不知怎么的,理智告诉他,这个行为会让他半生凄惨,迟迟不敢开口。

        “误会了什么?”青衣客明知故问。

        曹癫也是个脸皮厚的,不见窘迫,回道:“误会了阁下的年龄。”

        青衣客悠悠道,“年龄不打紧,有的人七十像十七,有的人十七像七十,我就属于后者,十七像七十,但凡遇个能说话的,都要死乞白赖的管我叫爹,一不小心,儿子莫名其妙的遍布天下,我也很为难。”

        曹癫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是没想到这人舌灿莲花,这么能说。

        “还有。”他一张面具直向曹癫,补充道,“你此刻若是心中愤懑,觉得我这人在厚颜无耻的吹牛,那么,请不必怀疑,我一定触碰到你的脆弱的灵魂,说中了你不可告人的心思,无情的拆穿了你不为人知的过错,所以,你,也是一个想认我当爹的人。”

        曹癫目瞪口呆,这人是有病吧!

        “最后一言。”他徐徐又言,曹癫如闻鬼语,知道不是好话,还是阻止不了,听他道:“当我说完这些话,认为我有病的人,实则病入膏肓。”

        曹癫做不出回应,竟笑出来声。他别的意思没有,就想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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