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木隘突然打断他,从桌上端起一盏酒递过去:
“皇叔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不再称朕:
“十一年来你摄政,外面有多少污言秽语我心里清楚,他人如何能知其实你事事为我周全。你既已决意离京我不能阻拦,惟愿皇叔日后山高水长,天高地迥,可以逍遥余生,侄儿无以回报,只有敬这一杯酒,干!”
木凌动容,眼里也有了潮意,良久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见他饮尽,木隘神色微变,沉默一会儿道:
“但有一件事……朕思前想后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嗯?说来听听。”
他缓缓道:
“皇叔躬耕十一载,朝野上下莫不为您是听,上将军品性狷狂,除了您谁也不放在心上,边军将士只知王爷不知陛下。左相刚直,仍要您授意才肯谏言让朕临朝亲政,您放出去的官员不是朕的官员,是您的官员——您这一走,恰似蛟龙入海,朕很担心...”
木凌面色不变,心渐渐凉了下来,一时不知茫然还是恍然,听到自己用寡淡的声音问:
“陛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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