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暗道不好,若被妙熹发觉她让素因假扮自己上课,还不立刻一个小报告打到王后那里,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还会连累素因一并受责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进来。

        只是若不让妙熹进来,她定依惯例与自己唱反调,非闯进来不可。

        雪若愁得直搓手。

        远远地一个衣着鲜艳的身影正自前殿缓缓往正殿走,几个宫女簇拥在她身旁。雪若闪避在一根廊柱后,拧了拧眉头,忽而想到上午的事情,心头便有了计较。

        雪若伸手招过廊柱旁站着的小太监,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过来就要行礼,她挥手示意免礼,俯身凑到他耳边,:“你到前面去回禀静乐公主,就说上官大人正在给昭月公主授课,不便打搅。说上官大人吩咐……”她抿着嘴微微一笑,“让静乐公主在前殿稍待,等他授课完毕在燕熙宫门外相见。”

        妙熹素与她不睦,一百年也不会踏进燕熙宫一次,此番蓦然拜访,决计不是探自己而来,定是借着探雪若之名来一会上官逸。

        安排妥当,雪若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好整以暇地抱臂靠着根柱子,看着小太监恭敬地向妙熹禀报。

        妙熹闻言,脸上露出似惊似喜的表情,立刻转身向前殿走去。

        雪若在柱子后缩回头,得意地拍拍手上拔草时粘上的土,以前听年长一些的宫女说,女子若喜欢上一个男子便如中了迷魂香一般,满心满脑都是这个人,思考行事变得古怪莫名,智力大为下降,若痴若傻。

        她深以为然。

        她不过随口扯了个谎,妙熹竟然毫不思考就相信了,可见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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