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客栈厅堂空无一人,寂寥诡异。温景裕径直而入,木制楼梯已经有些老旧,皁靴踏上去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二楼的厢房俱是黢黑,唯有尽头一间燃着暖色的烛火。

        见主子来了,守门的两人躬身示意,随即打开了房门。

        室内装潢古朴,饶是开着窗,依然有股霉味萦绕在空气中。温景裕略一皱眉,踱至不宽的床榻前。贺韬身着圆领官袍平躺在上面,容色平稳,似在酣然沉睡。

        傩鬼面具的孔洞中,那双凤眼携出沉郁黑影。温景裕耐住心头想剐了他的冲动,手一扬,旁人便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递进他掌中。

        另有两人利落地将贺韬的上半身抬起来,手掐住他下颚的关节,强迫他张开嘴。

        温景裕膝盖撑在床沿上,亲自将汤药灌进贺韬嘴中。赭色的液体从他嘴角蜿蜒留下,浸入官袍中,变成一块块湿黑的斑驳。

        事毕,贺韬合着眼痛苦的咳嗽几声,又被扔回床榻上。

        “青鸢。”

        随着皇帝的清浅呼唤,促狭的门里进来一位娉婷美艳的少女,约莫也就二八年华。她叩在地上,恭顺道:“主子。”

        温景裕沉眸看向她,“药已经给他喝了,你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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