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不过短短的一天,凶手就再次动了手,还肆无忌惮地在尸体上印下了画章。

        前来报信的官差脸上依然残余着刚发现尸体时的惊恐,时不时打个冷战,咬紧了牙关,一五一十地将场景复述了一遍。

        ——倒不是他胆小,只是那死状委实太惨了些。

        死的是个残疾乞丐,被发现在了离古玩集市不远的小巷子里。那乞丐失了右臂,还跛了足,年纪又有些大了,平日里疯疯傻傻的。集市附近的人见他可怜,有残羹剩饭的,也都愿意施舍一份。

        “七窍流血,大概是被下了同样的毒药。我们巡查的时候发现了尸体,想着唐夫人的案子,顺便看了一眼他的后颈……果然也有一个印章痕迹。”

        李知府两根眉毛快要拧成了麻绳。与其面对一个畏罪而逃的犯人,一个随时可能再次杀人的疯子显然更加棘手。哪怕迟一刻将他抓捕归案,苏安府内也会不得安宁。

        官差也明白事情轻重,小心翼翼提出了看法:“巡查的兄弟们都说,指不定是那人毒杀了唐夫人之后,把所剩的毒药顺便倒在了乞丐的碗里,销毁证据。”

        “胡言乱语!”李知府眉心一跳,站起了身训斥,“他若是想销毁证据,随便将毒药扔在路边就好,为什么还要给乞丐下毒?”

        官差遭了训,也不敢再多嘴,耷拉着脑袋小声道:“属下已经让仵作去验了。晚点尸体会被运过来。”

        他看出李知府心情不好,不敢再留着讨骂,灰溜溜地退了出去。李知府憋了满肚子火没处撒,只好闷头喝茶,脸黑得仿佛锅底,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气。

        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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