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一位画师已经忿忿出声:“公子说得轻巧。院长既然已经说了东西没丢,做什么又要去检查画章?”

        茗宣画院的画师大多自视清高,对于沾了“官”字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声气。加上《苏安繁社图》失踪许久还没有找回,他们心中已经是一股怨气,对于年纪轻轻的顾亭之和虞简更是不满。

        你们画院自己弄丢了画,竟然还敢摆谱?虞简眉毛一挑,忍不住出言讥讽:“依先生高见,窃贼为什么要打开木箱?先生以为,现在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可以追查?”

        那画师显然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如此牙尖嘴利,脸上挂不住,兀自强撑着道:“锁也许早就坏了呢?既然没丢东西,还能查出些什么来?”

        虞简险些被他死要面子的执着气笑了,她捡起那把锁,几乎要捅到画师鼻子下:“锁眼处有铁丝新划过的痕迹,因为强行打开,锁已经完全坏了,所以挂回去的时候才不能重新合上——这么明显的证据,先生觉得是早就坏的?还是先生觉得,贵院保存藏品不够上心?”

        蠢一点无所谓,蠢还要固执己见就很讨厌了。

        画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转过头,等着院长发话。李知府也跟着道:“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不如就按顾公子所说,检查一下画章吧。”

        一行人出了画仓。院长找来了画院中资历最老的几名画师去检验图章,自己则陪着顾亭之和虞简解答疑问,李知府也在一旁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线索。

        相比于窃贼是怎么偷走的画,他作案的缘由反倒更加重要一些。画院之中的藏品成百上千,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一幅骷髅画?

        难道画中有什么东西是他非要得到不可的吗?

        茗宣画院中自然不乏擅长临摹的高手,哪怕是细枝末节之处,也能仿得以假乱真。院长拿出了一卷画轴,徐徐展开,抚摸着光滑画轴感叹道:“这是上一任院长的临摹之作。虽然不是原作,但哪怕是衣服上的细小褶皱,也分毫不差。如果不是顶尖的内行,不足以分辨其中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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