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流入眼中,却不敢眨一下,怕一眨间,他便会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风吹过,觉得很冷,但这冷却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他的心跳让她感到心安。

        她不敢动弹,知道以她之力,只要一拖动他,就会引起他更大的出血,走不了几步,他就会大出血而死。

        这样不动,虽然仍是难逃一死,但起码他现在安静地在她怀中,不会骗她,也不会离开她。

        与鬼面的那些肌肤相亲,不受她意识控制地抵死缠绵,一直是她内心深处最为抵触的。

        这时却如清泉在心间淌过。

        与他无论是心还是身,都已是夫妻,就这么与他一起揣手黄泉,还有何怨?

        这一刻竟盼着与他手握着手,共赏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但又怕那条路太短,走过便是另一世的轮回,再不得相见,因而迫切地渴望这一世能晚些结束。

        哪怕是拖上一时半刻也好。

        盼着他再睁开眼,看看自己,可是他紧闭的眼,再没动一动。

        她嘴边的笑渐渐敛去,“子言,一会儿别走太快,一定要等我,我一个人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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