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拢了地龙,屋内很暖,却在他身上寻不到一丝暖意,只仿佛感到淡淡的幽竹清香在鼻息间掠过。

        长琴横放在他的腿上,清瘦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慢压,不急不缓,清漫的琴声从指尖扬开,旋绕不去。

        冷萧的眸子抬起,只略睨了无忧一眼,便又垂下,“你真来了。”

        “看样子,你没认为我要来?”无忧握着珠帘的手放下,珠帘在身后叮当相碰,清脆悦耳。

        他不答,向她望来,手指轻压琴弦,琴声嘎然而止。

        半晌,才道:“你不该来。”

        “该不该,我也来了。”无忧望着他的眼,“我要你的承诺。”

        “我从未失过言。”他转开脸,不再看她。

        无忧走到床边,在他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你的琴……上次害你毁了把琴……”

        他手指微顿,淡淡道:“那次是我冒进了。”

        一种复杂的酸楚充满无忧胸腔,五味杂陈,无以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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