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弟和三师弟倒在地上,异口同声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丹毒派了!”

        大师兄于是一笑,又沉默地闭目养神。

        夜已经深了,此时安云坐在平房的屋顶上,眺望着漆黑的四野。

        他的视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如果他能治好病,带着这非凡的视力回到自己的时代,一定能考上飞行员。不,即便是他原来的身体,如果没有得病,他也是一等一的好飞行员。

        他心理素质过硬,没有不良嗜好,头脑聪明,学习成绩优良,射击方面更是天赋异禀,父母都是善良勤劳的华夏人民,家族也崇尚关心社会的好风气,这样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强大而伶俐的男子汉,如果加入我们的军队,只要经过长年累月严酷的特训——凭他的意志力一定能忍耐——就会成为空中的一柄利剑,直取敌人的咽喉。

        虽然暂时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以后兴许有呢?安云微笑着,但是当他看着四野的漆黑,想到生命将会无可避免地迎接死亡,内心不免产生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

        远处宿星点点,在这漆黑而干燥的夜气中,安云的脑海忽然浮现出父母亲的面容。

        但这一次不是在病床前,是在机场。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坐过一次飞机。

        那时候,坐飞机是很新鲜的,人们一般不会像后来一样把这种交通工具当成方便之选。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坐了,他想起一个身着军装绿,头发蓬乱,有点发棕黄色,身上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朝自己和父母走过来。

        当走到跟前时,那男人的眼睛忽然闪闪发光,惊惶地问自己的父母:“爸妈……是你们吗?”

        可是那个人看上去已经有将近三十岁了,几乎和当时自己的父母差不多年纪。父母看到这情景,都有些发愣,父亲走到他面前,取出五块钱放到他手中,一行人便就此擦肩而过。

        那大概是一个流浪汉吧。安云叹了口气,可自己现在又和流浪有什么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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