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在周三如约而至。

        邹劭一边死磕题目,一边咬着笔头。每考一科,都像是在拿着笔杆打仗,忙得头昏脑胀跟及格线赛跑。脑子里卡带似的循环起了覃谓风那一句话: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全都不会?”

        他也想知道,这种丧尽天良的题为什么有人能全会。

        从考场上出来全班同学的脸都黑了一个色号。都说闻城一中的期中考堪称魔鬼难度,就是为了避免学生松懈,后半学期再接再厉。

        但这种难度容易直接把人考死。

        周五下午,又到了出成绩兼上断头台的日子。大限将至,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再没了往日的嬉笑打闹,陷入了一片死寂沉沉。

        徐班任足下生风,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大步跨进教室,眼神犀利。众人又把自己往椅子里塞了塞。

        根据学生时代第一定律。班主任发火是必然的,反正考成什么样都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错啥题都是“我任教N年第一次有学生错这种题!”

        “看看你们考的!”班任黑着脸冷声道,“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就没……”

        邹劭弯下腰,用开着的窗户遮了些许老师的视线,随即随手塞了两块卫生纸团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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