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儿又来看您了。”空旷的大殿内,少年的声音轻轻回荡,带了点哀思,带了点温柔,更多的却是思念。
“不知不觉都已经四年了,父皇,现在的大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比以前更好了,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奉公守法,就和当年您对我说的一样……”殿内的情景足以让很多人惊掉下巴,也会让很多人觉得理所应当。
那个从来都不正经的正德,居然在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从朝堂政事,一直说到日常生活的细节,一点都不跳脱,详尽的让人无可挑剔,哪里还有朝堂上的那个天马行空,却又强势霸道的皇帝的影子?
但只要对皇家事有足够的了解,就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了,曾经的太子和孝宗皇帝的父子之情,就是这样的深厚,四年的光阴完全就不能将其淡化分毫。
“当皇帝真的很难呢,尤其是那些政事,朝中大臣们总是有道理的。刚登基的时候,我按着父皇您的嘱托,尽量尊重他们的意见,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他们的意见也经常自相矛盾,哪怕是同一件事,同一个道理,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候说出来,都会相差很多。”
少年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讥嘲之意,“他们说,天子不能与民争利,因此要我罢了皇庄,可是他们自己却在圈地,呵呵,这个词很形象吧?比投献什么的形象多了,我罢了皇庄之后,然后让他们去圈,这就是天子不与民争利了。”
“他们说要朕节约勤俭,给天下百姓做示范,说是只要朕的用度足够少,国库就会充实起来,进而国泰民安。可实际上呢,我多吃一顿夜宵都要被御史和阁臣唠叨,他们在府中设宴的时候,一顿饭都要花费几百上千两,原来我节省的,就是让他们去挥霍的。”
“他们又说要以仁治天下,不能向商人收取税赋,要执行海禁以免蓄养盗匪……哼哼,可结果呢,他们自己设关卡,向过往客商抽取捐献,自己进行海贸,自己扮演盗匪,鞑虏攻破边境,他们也不思救援,反而说什么谨守关隘,待鞑虏自退!”
声音转冷,而且变得尖锐起来:“大哥说的没错,这帮心口不一,言行不一的士大夫,才是我大明最大的祸患!”
声音又变得激昂起来:“父皇,我知道的,是您在冥冥中保佑着皇儿,把大哥送到了我的身边,是他为我开解疑惑,是他帮我重振皇权,是他告诉我,天子牧守天下,就如同放羊的牧人,有责任也有义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