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此话怎讲?”王鉴之惊奇道。
“民间风传谢宏仁义大方,不过以老夫之见,那不过是欺骗愚夫愚妇的假仁假义之举,那奸贼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方,从他对待奸党的态度中就可见一斑。”拂着胡须,王鏊恨恨不已的说道:
“他存心凌迫士人,所以多方设计,以求降低士子地位。可笑的是,他居然连那些没节操的奸党也一并纳入了其中,哼,那些人先自污了名声,然后又没得到报偿,要不是贼势太大,恐怕现在京城的局势就已然翻转了。”
王鏊冷哼道:“叔厚,明仲,那些海盗又能从这样一个人手中得到什么?比福建总兵官更大的官职?还是比现在更多的财富?最终,那些人还是会弃暗投明的。”
“阁老高见。”梁储拊掌而笑。
谢宏行事怪异,对普通百姓总是显得很大方,可对朝堂上的大臣却很吝啬,很有一种分不清主次的小家子气。而且他行事又冲动,那些海盗不是良家百姓,他们想在谢宏身上捞取更大的好处,的确很难。
“若是这样,那许家兄弟的举动反而有功无过啊。”王鉴之笑得更加灿烂。
“此话怎讲?”梁储奇道。
“按时日,许家兄弟的船队应该已经到了琉球附近,甚至已经和福江岛接触过了也未可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若是双方谈判失败,谢宏必得调集重兵防守福江岛,甚至会全力向琉球方向进攻,对于我等的谋划实是大大有利啊。”
“明伸,难道江南的各位同道计划的,不是攻略福江岛,重开航路,而是……”梁储惊疑道。
“正是,若是进攻福江岛,即便胜了,也没有伤到谢宏的根本,他那船速度快,体型小,制造想必也比较容易,就算一时败退,他也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再来时势必愈发难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必须攻其根本所在,才能让他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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