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向来自诩为圣人门徒,所以往日里也跟文官一样,都是坐马车出行的。可今天出门却是形单影只的,没办法,石文义既然已经遭了毒手,其他亲卫的下场可想而知。

        都是那个姓谢的造的孽!一路上,牟提督都在咬牙切齿的诅咒谢宏,以至于到了端门附近时,一辆宫中的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他都没注意到。

        马车上的人却是注意到了他,一个尖细的声音低声道:“谷公公,刚刚那人好像是牟提督啊。”

        “牟斌?怎么可能,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咱家又何必这么急?”谷大用心急如焚,恨恨的道:“原本以为他只是两面逢源,今天这一看,他跟万岁爷完全不是一条心,压根就是朝臣们的走狗啊!竟然敢向谢大人动手,真的是铁了心跟咱们作对了。”

        “可那个人的长相……”先说话的小太监回想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没看错。

        “行了,你这小崽子知不知道,牟斌平时那是什么做派?跟六部尚书都差不多了,他会不坐马车走路?”谷胖子晒然冷笑,又向车夫催促道:“快,再快点,若是耽误了,让谢大人有个闪失,万岁爷那里谁也吃罪不起,快!”

        “是,公公。”车夫应答一声,扬鞭加速,马车飞速往东长安街去了。

        ……

        谷大用出门的时候,朝议已经结束了。

        与昨日散朝时的狼狈不同,刘大学士此时正是满面春风,其他朝臣也是脸上带笑,郁闷之气都是一扫而空。

        “贯道果然机敏,今日得以扭转颓势,全仗了你的提议了,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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