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王知县为什么这么做?”陈典史怒了,咆哮起来。

        “昨天不是献宝的日子吗!谢主簿拿了一个传家宝物来进献,陈大人您没看见,那宝物真是神了,叫什么来着……”

        “笨蛋,那叫八音盒,能自行奏乐,那曲子别提多好听了,当时连知县大人都看呆了。无价之宝啊!县里那些富户都叫到几千两银子了,不过谢主簿仗义,只收了知县大人五百两,知县大人一高兴,就授官给他了。”

        正好谢宏就在眼前,正是卖好的时候,一众衙役七嘴八舌的说道。

        陈典史觉得天旋地转的,他只觉所有人都疯了。

        王知县疯了,他一个穷酸能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保举他?

        陆师爷也疯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劝阻呢?

        这帮白痴一样的衙役也疯了,居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他可是清楚,自家这个典史花了多少银子,他这些年搜刮百姓,盘剥外来行商,固然是他本性如此,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心疼当年花的银子,要知道,那些银子足够买下几百亩良田了。

        这么多银子只换了个不入流的小官,这个前些日子都快穷得要饭的穷酸竟然一步登天,九品主簿啊!难怪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死活不挪窝,也难怪昨天这穷酸有底气打人,还突然拿出那么多银子呢。

        气愤过后,他又有些失魂落魄,本来以他的性子,不会这么容易丧气的,只是昨天谢宏痛揍了一顿,已经是他多年没受过的挫折了。今天想着用官府的力量报复,结果一下子又落了空,对陈典史来说,这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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