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一听到这话,便不自禁的整整衣冠。他们在金国久了,原本的亲王袍服自然是早就丢失,此时身着青布素袍,虽然是临行新做,在宫殿之前仍然略觉寒酸,肃王整理一会,觉得无法可想,便木着脸发呆。

        赵楷见他如此,却是一笑,只道:“大哥素喜节俭,你不晓得么。”

        说罢,抬步上阶,不疾不徐入得殿内,一边行,一边兀自说道:

        “陛下在长安数年,宫室仍然如此,尚且不如东京一宰相府邸的规模呢。”

        话音未落,便听赵桓接口道:“三弟果然是知已。”

        赵桓一面说,一面朗声大笑,大步向前,执着赵楷与赵枢的手,仔细看了半响,然后方道:“两位弟弟在五国俱是受苦了。”

        赵枢见他面色沉重,虽然不知真情假意,心中犹自感动,当下呐呐开口道:“陛下圣容也是清减了许多,这几年操心国事,比咱们更加地受累了。”

        赵楷却道:“陛下,太上皇尚在五国,咱们何能言苦!”

        赵桓早知道此人必定会发难,却不曾想一见面就是直截了当,一刀见血。

        一时间殿内气氛冷落下来,不但赵枢骇地不敢说话,其余内侍及殿前班直,俱是默不做响,一声咳喘不闻。

        赵桓知道回避不过去,一面命各人坐下,一面答道:“朕在五国时,与太上皇相依为命,朝夕相处,三弟在此,朕亦不讳言当日有父子兄弟相疑的事,然而国破家亡,太上皇对朕有厚望,朕亦知为君不易,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他现下所说的,自然是包括赵楷夺嫡在内地一系列的宫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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