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发呆,对方大是不满,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费伦老大的脸红,眼睛余光扫过,只见桌面上摆放纸张,上面隐约写着:“有易安室者,父祖皆出韩公门下,今家世沦替,子姓寒微,不敢望公之车尘。又贫病,但神明未衰弱。见此大号令,不能妄言,作古、律诗各一章,以寄区区之意。”
仓猝之间看不真切,只胡乱说道:“大妓原来尚会写诗,失敬。”
见对方不再理踩,费伦心中尴尬,不再多说,只得带着从人鱼贯而出。适才奉命给钱的那部属还老大地不高兴,口中嘀咕道:“好大架子么,看她那样穷困潦倒,怎么一吊钱还不放在眼里么。”
“不要胡说。”
费伦神情郁郁,摆手道:“她必定是南渡流离,家业败坏,看气质神情,必定是官宦人家的娘子。”
说到这里,他神情一变,对着众人斥道:“凡事都要留心,我怎么教你们地?别的不知,她桌上的诗稿,还有说话的口音是开封官话,听不出来么?”
被他如此训斥,各人知道费伦最近心燥,均是吓了一跳,均道:
“属下们知过了!”
费伦又横众人一眼,终骑上马去,带头往皇宫方向而去。
他是奉上命差遣办事的大员,并不需要对任何部门负责,行人司表面上归枢府统管,其实不过是公文往来罢了。到得宫前已是艳阳高照,二月中地天气要么冷酷如冬,要么就是热气袭人,恍然初夏,费伦一路急行过来,只觉得额头上汗水淋漓,这一身棉袄穿在北方时还成,等回到了长安,已经觉得有些闷热。
守门的郎官拿得费伦的鱼符信牌,直入内宫禀报,过不多时,便有内侍省的几个小宦官出来,向着费伦拍手笑道:“费将军可回来了,官家早起时还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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