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却不知道姚端正在心里忖度着他,进入帐内只是稍一沉吟,便笑吟吟开口道:“张俊张大帅的军令来了,倒和末将奉着圣命布置给姚将军的差使,一般相同。如此一来,这倒省了不少事。”
姚端霍然起身,向着费伦问道:“陛下有诏令,还是枢府有命?”
宋朝制度非比后来的明清,在用兵和政务上,并不是皇帝直接下诏就可以,政务要经过政事堂,军务则要经过枢密院,手续繁杂,若是要拜大将出征,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然皇帝尽可以颁发阵图来约束,但自靖康二年后,就连赵构也不会这么行事
,皇帝对军队的控制已经非与往日可比。
眼前费伦的意思,却明显是说皇帝对军务有所部置,如此一来,其实是将枢府抛开一边,却也难怪姚端动问。
费伦连忙摆手,向着姚端笑道:“将军不必如此,并不是陛下地正式诏命,只是事情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并不从枢府下正式的诏书军令。”
“哦?请费将军代传圣命。”姚端却并没有随着费伦的话而放松下来,正如对方所说,事情越是机密,则可能越是难办。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退缩却是万万不成。
看到姚端等人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宾模样,费伦笑道:“陛下的话是交待给我,我才是依着圣命行事,诸位将军就不必如此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帐内一角的沙盘木图,正色道:“麟州紧靠长城沿线,与夏国毗邻,折家将镇守三州多年,战事多半在此,对辽国用兵不多,倒是与夏人打了不少恶仗,这些事,诸位将军想必比我清楚?”
这帐内诸将,除了张宪之外,全是大宋西军出身,在金兴辽亡之前,年纪稍长一些的还在与夏人交战,对宋夏战事如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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