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过后,却是种极忍不住向沈拓问道:“官家,这是哪位将军的词,如此激越人心,令人佩服!”

        胡沙虎亦问道:“正是!写词的这厮,听起来真有几分味道。不过咱们南下时,可没见到什么能打能喝的好将军啊?”

        沈拓微微一滞,心道:“这人却还要过二十多年才出生,现在上哪儿给你们说去。”

        只得答道:“此是我在东京宫中听人说起,到底是谁,却也不知。”

        各人面露遗憾之色,都道:“能写这样词的,绝非常人,可惜不能知道姓名。”

        虽然不知词人姓名,这首词的格调却委实令众人心折,沈拓身边带的虽是武臣,宋人却又比金人稍通文墨,一时间都是折枝为剑,一面轻轻拍打眼前黑色的大地,一面轻声吟颂,辅以烈酒,当真是心神俱醉。

        待酒消肉尽,各人疲极欲眠,却听胡沙虎吩咐道:“都睡罢,不必派人值夜了。”

        沈拓心中不安,忙劝道:“将军,行旅在外,还是小心点好。”

        胡沙虎咧嘴笑道:“皇帝放心,我这一百来人,尽自护卫的你安全。况且,这里往北,有屯河猛安,往东北,是蒲与路猛安防地。再往东南,是肇州和隆州,再往东,有临潢路的东北路招讨司,下设两猛安的强兵,沿边尚有无数堡寨。这些年来,大金征讨无往不胜,境内无人不服,此地又是咱们龙兴之地,诸多女真部落,无有不服,那些渤海部落,和你们汉人一般文弱,哪里敢生事!皇帝只管安心,好生睡上一觉,明早还要赶路。”

        他说的虽然有理,沈拓却仍觉心中难安。因见女真人都钻入帐篷,不久便鼾声大作,沈拓便向内侍省押班康承训吩咐道:“派几个人,远远散开哨探,有什么事不要慌乱,回来寻这胡沙虎处置便是。”

        康承训躬身应了,便去吩咐属下轮班值夜。

        沈拓也是倦极,见自己卫士四散值夜,便也安心,待钻到帐内,虽然是野地宿营,却比在那些茅檐草舍更加的令他安心。在五国城内,如同犯人,沿途的女真部落,看他又如何牛羊,唯有在此,才略觉自由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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