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望了过去,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道熟悉的高大影子,那不正是锋仔吗?

        张锋,不,应该称呼他为沈海铭,他走到杨秀禾面前,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让杨秀禾眼泪掉的更厉害,她侧过头,不愿看,也不敢看他。虽然自己是为了保住阿瑞,但终究亏待了这孩子。

        “妈你弄出这些,是为了续命吧。把我身上的命转移到阿瑞身上对吧,阿瑞原本的寿数只有十二岁。”

        杨秀禾嘴唇翕动,“你都知道了吗?”

        沈海铭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眼神流露出痛苦和不解。

        杨秀禾一路上原本心理压力就很大,这眼神成为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心理防线被当场击溃,痛哭了起来。

        “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结果从出生就身体弱,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我还没给他娶妻生子,我怎么忍心他小小年纪就走了!”

        “他十二岁时,生了大病,去医院也没用。所有人都跟我说他熬不过去了,让我准备后事。后来一个道长跟我说,我前世是他的大恩人,看在这点上他愿意帮我一把。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把我的寿数都留给阿瑞,也不愿意伤了你。但道长说必须得命格相合的,村子里只有你符合。”

        杨秀禾这些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她虽然也疼锋仔,但阿瑞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意义不一样。有他在,张家才算是有了根。她要是不这么做,让阿瑞早早走了,只怕列祖列宗都要戳她脊梁骨。

        沈海铭也回想起那件事,“所以我当时生病,就是因为你们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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