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识趣的臣子自然不再多言。可总有那些不怕掉脑袋的礼部官员,抱着一副“误了礼数便会天下大乱”的态度,直言进谏不妥尔尔。

        于是,崇安侯还躺在床上,就莫名获得了只有皇室子女才有的礼遇——由皇上和皇后坐上了高堂之位。

        外界无不赞颂帝心贤明仁厚,倾羡丞相府和侯府能有如此殊荣。可两府上下包括她在内都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生怕稍有差池就被诛九族。

        刘嫲嫲言简意赅:“主子十一月初一方归。主子心系夫人,便命奴婢连夜赶程回来伺候您。”

        听到这话,苏晓墨愣怔了下,琢磨着长公主此举何意。思量了会,她扯高锦被抵在心口,语气细软诚恳的谢恩后。唤来陪嫁丫鬟子音,让子音先领着“长途跋涉想必乏了”的刘嫲嫲下去歇息。

        “是。”

        原本她天未亮就该进宫面圣请安,可昨夜东公公来传圣上旨意,让她好生伺候崇安侯,其余礼数全免。帝王金口一开,自然无人敢扰。孰料,阴差阳错间,竟挡了刘嫲嫲。

        屋外,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静寂无声。

        苏晓墨紧绷的弦终于稍微松缓了一下。她长长叹息了声,在神识里重新启动系统,呼唤66,“可有记录顾萧然何时醒来?”

        昨晚的沉痛教训给了她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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