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者的成果,没有任何客观规律能够保证,一定为己所得,实际情形完全视现实而定。
‘能拿到的人,便能拿得到’,不论交易、借贷、骗取乃至盗窃,总而言之,一切全凭实际,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遏阻这种现象。
劳动,未必有所得,不劳动,也未必无所得,一个群体长此以往,是决然无法维持的。
正因如此,古往今来一切组织体系,皆有‘规则’,通过种种手段来确保劳动者能占有其成果,至少是部分的占有,否则,任何个体的最优策略,绝对会是不事生产、专注掠夺,最终令群体无以为继,最终灭亡。
然而另一方面,必须看到,任何有能力、也有意愿制定并维持‘规则’的存在,也必然有自身利益的诉求。
将掌控的力量,用于维持‘规则’,永远不是其最优策略,
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则是凭借这占据优势地位的力量,占有他人的成果,巧取豪夺。
最终,任凭人类如何努力,如何觉醒,起来反抗甚至推翻压迫性的制度,却始终无法动摇这一客观现实的基础,始终无法挣脱文明及其自身的宿命。
时至今日,这一致命性的矛盾,已经发展到危在旦夕的极致:
管理员,掌控割据势力的‘上帝’,一方面坐拥人类文明积累至今的全部财富,另一方面,又凭借划时代的t技术,将同类彻底抛弃,视其为浪费资源的废物,认为其毫无利用、压榨的价值,甚至被归为‘活的垃圾’。”
管理长的话,振聋发聩,听起来完全是一种控诉,令方然心有戚戚。
“事态,是清楚的,只要社会、文明的定义,是成员间彼此利用、压榨,是群体中每一个体为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的竞技场,正如亿万年演化所塑造的这般模样,那么,在当今时代,足以令某一个体掌控全世界的生产力水平下,人类文明,便无论如何都无法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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