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有一点不明白了:
滨海边疆大区,看起来,没过多久就会被‘天堂军’占领全境了呢。”
阿达民的话,激怒了对方,安娜乌沙科娃嘴唇紧抿,直盯着桌对面的生化仿真人,胸膛剧烈起伏着。
目睹这一幕,方然却没什么感觉,他自顾自说下去。
“选择公社主义,当然可以;
但凡有一个选择的机会,稍有良心、头脑的人,都会选择平等协作的制度,而不会对残酷压榨的制度有什么好感,更遑论沉浸其中。
可,安娜女士,这里面总归潜藏着一个悖论:
人类,每一个体,本质上都是在为自身利益而运动,这是演化塑造的不言自明之特质,让这样的一群个体平等协作,必须有强大的力量去规范、去维持;
可是,但凡某一个人,某一个小团体,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么他、或者他们的最优选择,便不会是公社主义,而是以力量为后盾的极限压榨。
理想主义者,如你们大区的管理长,选择让滨海边疆大区践行公社主义,就必然面对两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其一,人,终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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