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这儿,方然都不禁会摇一摇头,要是这位“匿名者”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那么,其追寻永生的努力也必定会是一场空。
单凭这样糊涂的头脑,要在席卷世界的变革中捞到一张永不下车的票,根本是白日做梦。
所以也就没有联系的必要,是么,就让那“匿名者”自生自灭好了;
这样想没问题吗。
从推断,到结论,方然的思考过程大抵如此,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是,尽管将“匿名者”想象成头脑简单的莽夫,他拒绝拨打号码、按兵不动的真正原因,却是出于恐惧,对某种潜在威胁的恐惧。
虽然这威胁会是什么,目前,他还看不出来。
深居简出,在金伯利中学修行,方然的每一天都十分充实,时间的利用率也达到最大化。
哦,体育课大概要除外。
体育锻炼,从一开始笃定要追寻永生,方然从不间断,但是和文化课不一样,金伯利的体育是必修科目,之前他选择了游泳,现在每周就要去两次游泳馆,在九十分钟里完成原本在傍晚半小时就能达到的运动量。
从升入中学后,几乎每天都去游泳馆,方然根本无需再练习。
但,出乎他的意料,在这似乎只是浪费时间的课程里,他却邂逅了一些别样的心绪。
学期初的第一次体育课,方然和同学们走进了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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