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一种与生俱来的情绪;

        无论是否体会过来自他人、群体的交流和关切,当一个人孑然一身时,都不难感受得到。

        与罗伯特布朗教授告别,回到寝室,方然罕有的呆坐了片刻。

        这时候,他本来应该在思考,像布朗教授这样对世界前途持悲观态度,又敢想敢干的人,会不会是潜藏极深的永生追寻者,甚而,会不会已经从每一次的打交道当中,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他并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的,感受这恍若漂流的无依无靠。

        这种感觉,自己,必须清晰而细致的去体会,继而,习惯于沉浸其中;一人默默前行,路,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路,注定不会有任何同行,一切困难,一切未知的凶险,都只能独力去面对,而不会能有任何外来的支持……

        或许习惯了就好,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抱着轫无悔的觉悟,在西历1476年冬筹备自己的退场秀,表面上,虔诚者方然的热情受到了季节的影响,推特动态和现实中的活动频率都明显下降,其实这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要让外界觉察到,自己的思维和心态在嬗变,然后才会行为反常。

        但是在欺骗性的表象之下,他究竟又在忙一些什么呢;

        除抓紧时间兼职、在“隐居”前尽量多筹集马克外,就是在经营新的身份。

        托马斯安生,身份的正主已逝去,很快,方然就将利用这一身份开启新的人生,但是很显然,倘若仅仅顶替成为“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半辍学研究生”,这样的身份,除掩人耳目、确保安全外,对永不下车的若干关键步骤,就几乎是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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