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成为“那个人”,并拥有绝对安全的空中交通手段之前,是不可能的。

        自从成为托马斯安生后,一年多来,方然很少出门,也未曾在这座大城市里穿行,安全方面的考虑当然有,除此之外,一想到真正的托马斯安生,就长眠在这座城市的某栋建筑物地下,他就有些喉头紧,更不愿意贸然接近。

        哪怕在行动时十分坚决,下手毫不拖泥带水,方然也不愿意直面那一桩罪行的受害者,甚至只是接近事地点,都会令他不适。

        为隐匿身份,牺牲掉一个普通人,以追寻无限长生命的目标而言,这其实也没什么。

        虽然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方然也曾纠结,夺取一个注定将死之人的生命,这种事,究竟会罪恶到何种程度;倘若是为了追寻永不下车的神迹,与或将到手的无限大收益相比,安生的有限生命,是不是就可以作为一个可以接受的代价。

        甚至,如果以无限大的收益为砝码,得失的恒量,就注定无法用什么东西来配平;

        即便搭上整个人类文明,和其中每一个人的生命,有限长的生命乘以七十亿,距离无限大,也还是有无限远的距离。

        这样想一想的话,似乎,为求永生而让人类世界毁灭,也都无妨了呢。

        想法,事实上大错特错,略作思考的年轻人却没想更多,看一下时间过了八点,方然背起行囊走出大门,他松开手,让房门在身后“咔哒”闭锁。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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