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索片刻后,与赫伯特西蒙一起走出餐厅时,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不得不这样认为。

        虽然,一想到这种念头,就会抵触,但如果承认历史轨迹的必然性,推而广之,世界将要迎来的未来,我们也的确没什么办法可想。

        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在纠结,如果撇开薪水、福利和莫须有的自我实现,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确定,面对从人工智能到底层构件的这一切,自己的工作,对世界而言究竟有没有意义,又有没有价值。”

        “价值,意义,都带有主观性,你是在为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而纠结。

        但我却在纠结,我们正亲身经历的这一切,”一边说话,负责人放慢了脚步,“倘若全都是命中注定,是历史的必然,那么作为人的自由意志,却又在哪里,还是说一切都只是自我催眠般的幻景,我们的一言一行,完全是科学理论的现实具象,根本就没有什么‘自由意志’,甚至,连‘自我意识’也一样呢。”

        耳边响起的话,让方然恐慌顿生,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西蒙先生。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自我意识,自由意志,我个人的看法是一定会有,深信不疑。

        但,这就必然面对一个悖论般的难题

        倘若世界的命运已注定,身在其中的几十亿人类成员,却无法改变这一切,扭转这趋势,如果事态的展果真如此,那么,人的自由意志,自我意识,又体现在哪里,又怎样才能自证其一定存在呢。”

        ……

        夜,浓重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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