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谁呢,曾经,在盖亚的哪里降生,度过怎样苦乐无常的岁月,最终,火花般的短暂一生,又是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谢幕;
所有这一切,除亲历者和寥寥无几、很快也将被时间掩埋的见证者外,根本无从得知。
他们,或许降生在赤道的热带雨林,或许成长在繁华的东方大都市,或许此生从未离开酷寒的格陵兰一步,或许被强权驱赶出再也回不去的埃及,甚或,在反复无常的文明浩劫中挣扎,呼喊,也许曾身披战甲在巴格达城头激斗,也许曾在尤洛浦的阔叶林中射出冷箭,也许踏出登陆艇跃上诺曼底滩头,继而,被尖啸的子弹终结。
人生,对亲历者,是百分百的全部;
在历史的浩荡长河中,这一切,却只是一朵稍现即逝的浪花。
“人类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了大量的木材,结果却是一小块。”
凝结下来的,是厚重的文明史,一千七百八十万的数目是如此弥足珍贵,身为人类的一员,又怎能嫌弃其太过庞大。
至于这一千七百八十万之外,那分明曾经降生、曾经经历,却既无人见证,也无人铭记的一切,没有任何记载,没有任何痕迹,就真的能当做那一切都不曾发生,没有任何留存至今的微末回忆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人生,也不应该是这样。
即便未曾留下任何记载,无人知晓,无人回忆,过去的一切,埋没在时间洪流中的上千亿匆匆过客,同样是文明不可或缺的全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