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个阶层,乃至于一个文明,明知道在前方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却仍没办法停下脚步,更无法力挽狂澜。
千万年来笼罩在全人类头顶的“囚徒困境”,每隔几百年,一百年,乃至于短短几十年,就会召唤出周期律的剧烈波动,无数财富、生命乃至文明,被付之一炬,幸存者则在废墟上重整旗鼓,艰辛劳作,直到下一次波动降临。
以人类的短暂一生,几十年时光,仍大抵能体会到这种莫大的浩劫,并从内心深处生出某种无力感,被绝望扼住咽喉。
这感觉,即便并未曾身居其位,方然也能体会,正仿佛自己多少年前,面对那终将到来、不可战胜的死神时,所感受到的彻骨寒冷,同样的令人窒息,绝望,仿佛沉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洋底,任凭怎样挣扎也无从挣脱。
这种漫长而沉重的绝望感,自始至终,压抑在所有人的心头,哪怕有再怎样宏伟的雄心壮志,闯出多么赞叹的丰功伟绩,最终,也不过是在滚滚前行的历史车轮上,
留下短暂而微不足道的一瞬。
自己,也曾身在过去,曾被这绝望所压迫,此时此刻的方然,才更能理解薇薇安父亲的心情,并且,也能理解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避难所里,会是怎样的度日如年。
尽管如此,要说彼时的避难所男主人,已放弃所有希望,
这恐怕也是不对的。
听着女孩的诉说,方然斟酌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薇薇安则点了一下头
“恩,我也是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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