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这才看清楚屋里情形,老妇人和李纲在上座,张有驰和秋分两厢作陪,叶念初正在堂中抚琴做歌。而心高气傲的道门不世出天才姬临冰居然规规矩矩站在老妇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为将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一阵中气十足的喝骂传来,李纲先生白胡子都气的撅起来了。
啥也别说了,尴尬的方岩赶紧上前施礼。
老妇人心情倒是不错,打趣道:“张先生,你这医馆生意好啊,半夜里居然还能来两拨人。”
张有驰连忙起身,口称不敢,他虽不知道老妇人的身份,可能让作为天下文宗的李纲大半夜跑来作陪听曲,便是当今皇帝陛下也未必能做到。
两拨人?那就是姬临冰和自己了。肯定是姬临冰先到一步,想挟持济世堂众人守株待兔等方岩回来,想不到被老妇人撞了个正着。
“叶家姑娘的曲子和琴都是极好的,随手拈来便是水准以上。只是有点弹的太多太熟了,如此便不再走心,多了几丝匠气。”老妇人说的有些口渴,手随便一伸,姬临冰恭恭敬敬递过去一杯茶,老妇人抬头扫了他一眼,“便如你的剑,对敌如砍瓜切菜一般,看起来杀气十足,其实如市井莽夫般以力取胜。你这些年始终在先天这条线上徘徊,却始终戳不破这层窗户纸,可曾想过为什么?”
“家师曾有训诫,我以往进步神速凭的都是天赋,可是在天地面前,个人天赋就太过渺小了。道门尚清静无为,我进取心太盛,失了自然之旨,若是想越过先天这条线,先要体察天地真意。”姬临冰回答。
“这话说的对,但是缥缥缈缈落不到实处,所以都是废话。你师父袁天罡自幼便爱务虚,如今越来越像神棍了。”老妇人一边喝茶一边说,就像老太太聊家常一般。
只是在座众人全部大吃一惊,袁天罡是什么人?大唐国师,道门天师,于江山社稷有大功,便是当今陛下谈起来也要礼敬三分,听这老妇人的口气如同谈到后生晚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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