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爹见了火,如岸上的鱼见了水,如饿着的狼见了肉,立即奔跑过去。

        那五个人仿佛没看见姥爹,不主动问问他是不是要烤火,都自顾伸了手掌暖和自个儿,表情冰冷,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儿。

        姥爹问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烤烤火吗?冷死了。”

        没人回答。但是他们挪了挪身子,在姥爹面前空出足够坐一个人的位置。

        “谢谢,谢谢!”姥爹连忙在空出来的地方坐下,双手贪婪地伸向中间的火焰。接着火光,姥爹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模样。他们从衣着和面容上看都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多穿本地特色的服饰,皮肤多黑中泛红。那时候还没有特别多的中原汉人去那边,所以是不是外地人比较容易看出来。

        “你们都是路过这里的吗?”姥爹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姥爹心想,我这问题也问得太笨了,他们都不是本地人,肯定是路过这里的啊。

        姥爹一边烤火一边又问:“那你们是从这里出藏呢,还是从这里入川啊?要是入川的话,我们可以一路。”

        这一带人烟稀少,走夜路的时候难免有点害怕,加上心里还担忧着可能如影子一样跟随的弱郎,姥爹确确实实想找几个同行的伴儿。万一出现点什么小状况,相互之间也好有个帮衬。哪怕中途被弱郎赶上,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个帮忙送信回去的人。

        那几个人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默默地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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