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在烈火的烧灼下,竟现出娇艳欲滴的颜色,滴下鲜红的汁液,发出“噼啪”的轻响。

        御天风的表情也渐露疯狂,一双清澈的眼,也已不再纯净,那里,满蕴着杀戮。

        突然,御天风一把抄起红薯,接着,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红薯还未烤熟,未烤熟的红薯,里面当然还是生的,咬上去,发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响声,红色的汁液染红了御天风的牙齿,顺着御天风的嘴角流下,滴到二楼的木地板上,迅速聚成一滩。

        这场面,教圆灭看得触目惊心,牙关紧咬,背生冷汗。

        一块红薯并不大,御天风虽大口啃着,可吃得却极慢,一口一口,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有如品味一道珍馐美食,个中滋味,却也只有他一个人独享。

        毕竟和着泪的美食,纵然再美味,也只有泪的咸与苦了。

        御天风吃得极慢,哭得更是无声无息,在灯影昏暗下,圆灭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八尺男儿,任凭泪水肆虐,却愣是没有发出半点悲声。

        圆灭无法感受那份悲痛,却也猜得出,那定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更是无法与人言说的苦痛。

        圆灭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亲人,他幼时唯一的亲人,便是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恩师,他至今仍然记得,恩师逝世时,自己心头的那份悲恸,缓了数月,方才忘却,却也只是深藏于心底,每每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忆起,倚栏望月,哀婉叹息。

        更别提御天风七七四十九日,动弹不得,静望妻儿尸身,腐烂发臭,受鹜鹫啄食,蛆蝇叮咬,却偏偏无能为力,只得含泪嘶吼静观,那是何等的煎熬。

        圆灭暂闭双眼,不敢想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